上星期六,中樂團完了以後,聰聰主動約我一起吃午飯。我先是感到驚訝,因為他平常一臉安靜害羞的樣子,沒料到他會約我吃飯。認識了他那麼那麼久,像這次那樣主動還是頭一次。我先是來不及反應,停了好一會兒,才二話不說地答應了。那一刻,我心底裡溢滿了感動和興奮。他這個小孩兒,雖然少說話,但卻很逗人喜愛。我喜歡他的傻勁,做起事來決心大、付出多,但就是比較計較得失。我常常逗著他玩,剛開始的時候總不怎理睬我,讓我也曾有點心灰,但日子久了,了解漸多,我發現他的才華不單局限在二胡的演奏上,於是嘗試為他拓展更多的機會。看他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但骨子裡卻是一副熱心腸,對很多事情都表現得非常熱衷。我越來越發覺這孩子可愛的地方,感覺就像在學校裡多了一個弟弟。這兩年以來,我跟他的交流很多,不論在二胡的技藝上還是生活的其他方面,他的學習都很快,讓我看著他成長的時候產生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有莫名其妙的感動,有親密交心的感覺,也有熱切深厚的寄望。可是,他待人總是忽冷忽熱的,有時候我也摸不著頭腦,碰壁的情況倒也不少。不過他對於自己所鍾愛的事情非常堅持,就連我也自愧不如,在他身上得到不少的啟發。星期六那天跟他的午飯吃得非常愉快,只有他才能讓我那麼釋懷地談這麼長的時間,遠離我的考試和功課。那種輕鬆與喜悅淹蓋了整個心神,格外讓我珍惜這頓飯、這個人、這個時刻。當我要離開觀瑪的時候,聰聰會是我最不捨得的小師弟。也許,他在不久的將來會離開香港到外國去,我們可以見面的機會也就更少了。不論如何,我還是極為珍惜現在剩下的時間。
上星期一出席與行政長官的對話大會,雖然他對所有的問題都有所迴避,但卻展現了政治家的幽默感。有的青年朋友問他在家裡的地位如何,他支吾地說了一句「也不低」,惹得全場哄堂大笑。又有人問到,在那次發表「親疏論」的議會問答裡,特首先生從容地拿出準備好答案的「貓紙」來回應議員的提問,於是向他請教考試「貼題」的技巧。特首只說,今天準備的所有題目,例如大家切身的教育問題,在場的青年朋友都沒有問及,那就證明了他「貼題」並不準確。他透露,面對議員的質詢,他的幕僚為他準備的問答就有上千條。在場的人雖然都認為特首沒有就施政報告的內容作出踏實的回應,但卻得到了不少歡樂。今天,我參加了有關可持續發展人口政策的研討會,得著甚豐,起碼對現時香港的人口狀況以及應對人口問題的幾個方案有了初步的了解。會上有年輕人說,現在的男女比例大致平等,但三十年後女性會嚴重多於男性,那時候應該考慮恢復一夫多妻的制度。在場的所有男孩子幾乎同一時間拍掌叫好。雖然是說笑而已,但我們都樂此不疲。
出席這些的青年聚會,聽了許多他們的問題和觀點,其中中六和中七的學生佔大多數,都是詞鋒銳利、才思敏捷,我更加擔憂自己即將會面對的對手,他們的實力實在超乎想像,總會碰到人上有人的情況。同級的學生碰了面,少不免就各科課程進度、大學聯招交換一下情報,我知道得越多,就越感到心寒,不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