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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 | 24/08/07, 22:27 PM | 一般 | (115 Reads)

八月的兩個星期裡,參加了系會和宿生會的迎新營,感覺和反響都很大。

中文系的迎新營,充滿了溫情和歡樂。組爸和組媽把我們照顧得無微不致,不論有甚麼需要都一一打點,心裡有說不出的感動。悶熱的時候,他們總會在左右跟我們扇涼;每天都會噓寒問暖,嘴裡常常喊著「啊仔」、「啊女」,感覺分外親切。最高興的事莫過於我認識了幾位中文系的朋友,大家相處得十分融洽。

宿生會的迎新營內容非常充實,每天從一大早一直忙到凌晨,體力虛耗很大。其中不少的部分我都是樂在其中的,比如說水戰、跳營舞、城市追蹤等。雖然跑到汗流浹背,整件衣服幾乎都在滴水,但不少都是耳目一新的體驗,以前從沒有這樣瘋狂過。很難想像,在旺角街頭,拿著「支持顏福偉唱多八十年」的巨型橫幅去呼籲途人聯署;又跑到尖沙嘴的星光大道做倒立;更沒想到拿著水槍、水彈在校園裡互相攻伐是這樣的刺激。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在百萬大道上四院會師,齊聲叫囂吶喊的那種壯觀場面。聲勢的浩大,簡直是震耳欲聾。當然,整個迎新營,有的是我喜歡的,也有的是我不太喜歡的。在入營之前已經作過一番掙扎,就怕有些事情不太接受得來。但當我看見營刊上標明營規有「不得說粗口」一項之後,心裡就安定下來了。整體來說,大家都能保持克制,氣氛相當高漲。

在入營的前一天,我收到了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幾乎讓我打消入營的念頭:黃Sir逝世了。先是感到難以置信,後來證實了這個消息以後,悲從中來,眼淚不禁漱漱地掉下。相信大部分同學對黃Sir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一口鄉音,加上幾分的率直,經常把歡樂帶給我們。黃Sir只在中二的時候教過我一年數學,但他的名言到現在我還記得。每次在我們猶豫不決的時候,他會說:「Some say yes, some say no.」然後皺一皺眉頭,把答案飛快地在黑板上寫出來。我們上課總喜歡逗著他玩,他總會板起老師的樣子說:「不要這樣荒唐!」我們聽了以後卻笑得更利害。他在我們面前,從來沒有發過脾氣。那時候望他,要仰起頭來;後來年長了,我們慢慢地長高了,不再要仰著頭看他了,但對他的尊敬卻依然沒變,甚至在數學的領域上了解多了,才知道黃Sir的學問是那樣的淵博。

中四的時候,我選擇了文科,我們幾乎沒有碰頭的機會,我對他的了解沒有理科班同學那樣深。但每次看見他,我都會親切地喊他一聲,然後他會報以慈祥的微笑,讓人暖入心扉。直到在學校週年聚餐的慶典裡,我擔任司儀,黃Sir被邀請上台談談他在觀瑪的學生生活,他說到了自己的頑皮事,回憶第一次被記缺點的經過,我對他便有了更透切的認識。

雖然他表情不太豐富,說話也不流利,但總能夠把最好的知識教給學生,把歡樂帶給身邊的人。在他的說話裡,你也總會找到一、兩個發人深省的道理。這一切一切,隨著黃Sir的離去,將永遠埋藏在我的心裡。

總有一天,當我也撒手人寰的時候,但願我會在天堂的某個地方與黃Sir相遇,再做一次他的學生,聽他講課,跟他下棋,分享生命中的喜與悲。

永遠懷念敬愛的黃蒼茂老師。